鬼卒們面色肅穆,雖然手執驅魔藤鞭,但依然十分謹慎小心。始終警惕地與這些魔族之人保持着距離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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看樣子,為了抓住這些魔物,他們也折損不少,薛禍還看到還有鬼卒受了傷。

這群鬼卒並沒有發現薛禍,穿過石林,朝着七殿閻羅所在的方向而去。

看到那些被抓來的魔族之人,七殿閻羅微微勾起唇,朝着韓長老笑了笑,「韓長老,你有骨氣就不知道你其他族人,是否與你一樣了。」

韓長老盯着慢慢走過來的族人,劇烈地咳嗽了起來,艱難道:「不要……為難他們,有什麼事,沖我來。」

七殿閻羅輕哼了聲,淡聲道:「這可由不得你了。」

那隊被捕的魔族之人被帶過來,看到韓長老被折磨后的模樣,都狠得咬牙切齒,當頭的一個看起來非常面嫩的男子,衝動地就想衝上來,被七殿閻羅身邊一個鬼卒,一揮藤鞭,驅趕了回去。

「七殿閻羅面前,莫要撒野。」

韓長老對那年輕男子擺了擺手:「阿葉,回去,莫要衝動。」

阿葉頓時眼中就溢滿了淚水,看着身負重傷依然關懷着魔族之人的老人家,牙齒縫裏擠出一句悲憤的「長老」。

抓來的魔族之人大約有三四十餘人,七殿閻羅在他們臉上掃量了一圈,然後猛地攢緊了眉,他厲聲對帶頭回來的鬼卒問道,「柳召人呢!」

那個鬼卒低眉順目地回道:「七殿下,我們尋遍了歸鄉原,也沒見到柳召與他身邊那個女人,只抓到他們幾個。我猜柳召應該帶着其他魔族之人躲起來了。」

魔族之人,聽到此言,都握緊了拳頭。

七殿閻羅微眯眼,忽然轉眸,指向了方才那個叫阿葉的男人。

「你來告訴本王柳召去哪兒了。」

阿葉憎惡地望着七殿閻羅,「我為何要告訴你,你以為你是地府閻羅,我們就怕你嗎。你休想從我嘴裏問出半句話。」

說完,他還囂張地朝着七殿閻羅呲了呲牙。

七殿閻羅勾唇,嘆息道:「本王倒是沒想到你們魔族都還挺血性的。」他頓了頓,撫摸著纏在手臂上的鬼骨刺,「那本王倒是要試試,你們的血性能維持多久。」

歸鄉原上鴉雀無聲。

七殿閻羅垂眸看向手上的鬼骨刺,眼裏溺著一層溫存,像是凝睇著心愛之人。

「去把這膽大之人給本王抓過來。」

話音剛落,鬼骨刺就像箭矢一樣朝着阿葉急射而去。

「快躲開!!」

韓長老歇斯底里地大喊。

但鬼骨刺速度太快了,待阿葉反應過來,他已經屋裏躲閃,鬼骨刺纏住了他的一條胳膊,他被凌空地高高提了起來,提溜著送到了七殿閻羅的面前。

阿葉如此年輕力壯的青年男人,在鬼骨刺前,就如手無縛雞之力的兔子一般,在雄鷹的尖喙下毫無反抗之力。

七殿閻羅抬眼看着被鬼骨刺吊著的面色猙獰的阿葉,耐著性子再次慢條斯理地問道:「現在可以告訴本王了嗎?」

阿葉的回答是,朝着七殿閻羅的臉上吐了口唾沫。

雖然被七殿閻羅的結界擋住了,但此舉無疑是惹怒了七殿閻羅。

他陰森森地一笑,阿葉忽然慘叫了起來,那一聲十分凄厲。

只見那鬼骨刺倒刺從骨節上冒出,直接將男人的胳膊直接扯落了下來。

男人摔倒在地上,蜷縮成一圈,捂著那隻缺了胳膊鮮血狂涌的肩膀,哀聲大叫。

魔族之人都看呆了,反應過來后,都憤怒地想要衝上前去與七殿閻羅拚命。

鬼卒們哪裏能讓他們靠近七殿下,紛紛亮出電光火閃的藤鞭,將他們驅趕至一處。但凡他們有點過激舉動,就會有藤鞭揮來。

魔族人被迫被困在一處。

七殿閻羅蹲下身,看着地上的阿葉,語氣依然很輕:「說嗎?」

阿葉喉嚨里像嗆著血了,說話的聲音含糊不清。

七殿閻羅湊近了聽,才聽出是一個「滾」。

七殿閻羅站起身,居高臨下地睥睨著阿葉。

半空中鬼骨刺還在絞著那條斷臂,肉眼可見那條精壯的胳膊被吸幹了血,慢慢變得乾癟。

七殿閻羅朝着鬼骨刺一伸手,它就扔掉了那條胳膊,回到了他手裏。

「本王一直很想知道,本王這鬼骨刺十二節鬼骨全部打開,骨刺全部扎入人身體里,是什麼光景。只是可惜了,本王從前審訊,那些廢物都挨不過兩根,就受不了了。既然你們這群受了詛咒的魔族人即便是沒了心,都死不了,那本王就在你們身上試試十二根骨刺同時打開,會是怎樣的!」

話音落,鬼骨刺就再次飛向了阿葉,將他纏繞了起來,魔族之人那邊再次傳來一陣混亂騷動,有叫阿葉名字的,也有怒罵鬼界之人的。

但絲毫沒有。

沒人能救得了已經懸入虎口的阿葉。

阿葉不顧劇痛,還朝着魔族之人咧嘴笑了笑。

下一息,只聽齊整整的咔嚓一聲響,十二節鬼骨全部打開,鋒銳的骨刺閃著白森森的光,同時刺入了阿葉身體之中。

那一瞬,阿葉青筋鼓起,頭往後折了去,嘴因激痛而大張著,卻一點聲音都沒有發出。

他身上的血肉卻如翻飛的雨水一般四濺。

灑在了那些魔族人的身上。

如此血腥的場面,即便是薛禍,也有些看不下去了,微微側過頭。

那一刻,他突然就想到了鍾雲舒。

他那樣以濟世救人為己任的人,會和殺人不眨眼的七殿閻羅有什麼交集嗎。

但很快,他就自嘲地勾了勾唇。

有什麼不可能。

他一樣是惡魔,鍾雲舒那個傻子不是依然將他視為知己好友么!

。 「行吧,我跟佳佳這兩個單身狗晚點回來,給你跟四哥騰出二人世界來。」

溫惜這個電話剛剛掛了,另一個陌生的號碼突然切了過來。

溫惜看這一則手機號,有點熟悉。

難道是某位投資上或者以前接觸過得某個導演嗎?

溫惜將抽煙煙機的聲音調小了一點,接通了電話。

順便按了免提。

「喂,你之前給我打過電話是吧,我聽風珏說了,你找我問修斯頓游輪的事情。」

溫惜知道了對方是誰,是那位紈絝子弟秦少爺。

「確實給你打過電話,不過是你女朋友接的。」

「她算什麼女朋友。」那段男人嘟囔了幾句,開始回歸正題,「我確實進去過,這裏面確實有意思。」

溫惜問,「那如果一個周期了還沒有出來,是不是會有危險。」

「第一,要麼是他被留下了。第二要麼就是他想要得到的東西沒有得到,所以想要繼續一個周期。想必你也知道,最少十五天一周期,只有一個周期過去之後,輪船才會靠岸停下,裏面的人才能出來,而那些進去的人才能進去。」

溫惜直覺認為,白辰應該是第二種。

「我朋友,想進去找人,他的一個前輩在裏面。」

「找人,在裏面找人說難也難,說簡單也簡單。有的人是得了重病,家裏又有錢,想要在裏面找能夠救命的頂級醫生。有的是進去找特殊血型的腎源找心臟找肝臟,我之前那一批,有一個富翁,出了1000萬,重金求一顆心臟。在裏面找什麼的都有。有的人進去,還是為了避禍。」

「那如果兩周期之後,我的朋友還沒有出來。」溫惜攥緊了掌心。

秦先生說,「那就凶多吉少了。」

溫惜面色嚴肅起來。

秦先生說,「你朋友是什麼時候進去的。」

「28天之前。」

「等著吧。」

「那如果,兩周期都沒有出來,那些人……都去了哪裏?」

秦先生沉默了幾句,說,「去一個,如同地獄一樣的地方,過着地獄一樣的日子。我們在進去的第一道坎兒,就是吃飯,不簽協議,不給飯吃,簽的協議是什麼,針對每個人的情況都不一樣,當你踏入輪船的那一刻,你所有的信息,這裏面的主人都會知道,你來這裏,出於什麼原因,想要什麼,也都瞭若指掌,沒有人能在這裏隱瞞什麼。」

「這麼神奇,那你是怎麼出來的。」

「石頭剪刀布。」

溫惜以為自己出現幻聽了,「什麼?」

「你聽得沒有錯,石頭剪刀布。我贏了,我出來了,我朋友輸了,在裏面,一個月才被找到,找到的時候,他神情獃滯,神經也有些問題,我朋友的父親,花了重金贖出來的。」

溫惜很意外,看上去這樣神秘的地方,竟然這麼敷衍,石頭剪刀布,這豈不是看運氣嗎?

溫惜也問出來自己的疑問。

秦先生說道,「運氣也是能改變命運的一大成分,有的時候,人的命中,就缺這樣一點點的運氣,就會發生很大的變化。在游輪裏面,每個人出來的方式是不一樣的。「 「玲姐。」姜荷心底隱有猜測,但,她是一個現代人,認主什麼,感覺是有點彆扭。

「姑娘,奴婢叫金玲。」金玲真誠而又認真的說:「姑娘,奴婢知道,以前都是奴婢的錯,你生氣是應該的,可是求求你,就收下奴婢吧,要是二爺回來,見我還沒認主,會把我發賣了的。」

金玲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,再加上她頭上和身上都受了傷,這一副模樣,更是凄凄慘慘的。

姜荷嘆了一口氣,說:「二舅人很好,不會發賣你的。」

「姑娘。」金玲和姜蘭一般的年紀,這會急的都快哭出來了。

姜荷拿着帕子說:「你別哭啊,我是為你好,賣身當奴婢,往後……」

「可我本來就是奴婢。」金玲知道姜荷心軟。

……

晚飯,是姜荷跟着戚六娘兩個吃的,小蓮和金玲都沒有跟着她們一塊吃。

「小荷,那個叫燕九的,是誰?」戚六娘好奇的詢問著。

「我救過他,可能在南無寺里碰上,就報恩我了。」姜荷這話,可是一點都不假,說:「還有,他祖母病了,還想請我師父治病呢。」

戚六娘也沒多想,小荷雖然好看,到底是個八歲的小姑娘。

姜荷岔開話題說:「乾娘,玲姐要認我為主。」

「她本就是我和你二舅備的丫環,她跟着她爹一起,身手不錯,比你大上幾歲,正好照顧你。」戚六娘一點都不意外,雖然姜荷出身農家,但她不覺得這麼一個小小的村子,能困住她。

「可是,我們村子,還沒有誰用丫環。」姜荷覺得彆扭。

「平日裏就讓她跟在你身邊,不以奴婢相稱,不就行了?」戚六娘拉着她的手說:「這一次,她受了傷,但丟下你走掉的事……」

「乾娘,她不願意走的,是我非逼着她去報信的,早知道,報信會受傷,還不如跟着我一起被抓呢。」姜荷這話是真的,當時只覺得對方是沖着她來的,金玲逃走了,肯定就不會有事了。

「胡說,這次是幸運,下回呢?」戚六娘板着臉,一直以來,在姜荷的面前,都是溫柔的。

姜荷抿著唇。

戚六娘語重心長的說:「金玲給你當丫環,是她的福份,你可知,如果她不當你的丫環,面臨着的將是什麼?」

……

「五天後,我們第一次見面的地方。」燕九給姜荷留下信,就消失的無影無蹤了。

「神出鬼沒的。」

姜荷嘀咕著,給羅嬌娘留下了治病的方子就離開了。

姜荷前腳剛走,燕九便帶着一行人重新回到了羅家寨。

……

「爹娘,我回來啦!」姜荷蹦跳着就像是一隻歡快的小兔子,她張開手抱着方翠英說:「娘,一天不見,我可想你了!」

「不害臊。」方翠英輕輕颳了刮她的鼻子,說:「昨兒個小蓮姑娘不是說,你要到你乾娘那裏學習,怎麼這麼早就回來了?」

姜荷俏皮的吐了吐舌頭說:「這不是想你嘛,偌,這是我給你和爹求的平安符,你們記得放在床頭。」

「我給姐和小秋送平安符去。」

姜荷藉著送平安符的話題,一溜小跑就鑽屋子裏去了。

她惦記着燕九祖母的病,這個病,很難根治,但是,有靈液在,肯定是藥到病除,就是不能太出彩,這病要是一下就好了,那豈不是太惹人懷疑了?

她找上了師父胡郎中,提起了這個病需要的藥方。

胡郎中摸著山羊鬍,問:「你這小郎中,還有人請你治病?」

「嗯哼,那當然。」姜荷一臉得意。